丹顿喘着粗气,由半蹲的姿态缓慢站起来:“安德烈,承认吧,法雷错了。”

安德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哈,诺兰阁下,你也觉得吗?”

诺兰:“野心不是坏事。”

安德烈眼瞳紧缩,发丝和血液一起垂落下来,落下浓重的阴影。

他猛地抬起头,看那只雄虫的眼神只剩下恐惧。

仇恨和力量没有击溃他,理解和认同却击溃了他。

不,他后悔了。

法雷不能效忠这样一位阁下!

思想被左右,情绪得到安抚,终有一日,法雷会成为他脚边最温顺的犬。

诺兰:“丹顿,告诉他,你想对法雷做什么?”

安德烈听到恶魔轻声呢喃,而丹顿也就此行动。

安德烈做出了有史以来最最防备的姿态,身体弓了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别过来!”

“我让你别过来!”

丹顿不顾他的警告,在外骨骼向他攻击时,仍旧巧妙躲过,随即终于来到了安德烈面前。

他高举着拳头,做出了即将落下一拳的姿势。

“从来都没有什么胜者,安德烈。”

“一开始,我们都是输家。”

诺兰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丹顿咬紧牙关,终于说出了十年前不敢说出口的话:“如果我从你的手里接过法雷,我一定会摧毁法雷!再造法雷!”

那酝酿了良久的一拳并未落下,丹顿反倒朝着安德烈伸出了手。

“跟我一起,好吗?”

安德烈瞪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仿佛那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他明明该攻击,却被定住了一样,再也无法使劲儿。

安德烈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