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脚步停顿,又听里面传来嘶哑的声音:“我弟弟不是拖累。”
诺兰听得不是滋味,原身游手好闲不像话,穿越后的三个月他也跟丢了魂儿一样,都是靠着雌兄养着。
哪怕雌兄骂他几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酸涩难受。
偏偏是,维护。
诺兰推开了摇晃的门:“我回来了。”
他的雌兄就像是这扇门,外表坚硬,遮蔽风雨,可稍微用力就会被扯下来。
高大雌虫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他还不是拖累?去了趟外层区,有任何收获吗?我们现在没有通行证,都要被困在遗弃区了!”
丢下这句话后,高大雌虫便气冲冲的离开了。
漏雨的房子里,艾莫斯故意侧着身体,害怕让诺兰看到自己丑陋的伤口。
他也不问诺兰是不是有收获,只是笑着说:“回来了?我今天捡垃圾捡到了半只营养液,今晚不用饿肚子了,你喝了吧。”
半只营养液?
诺兰嘴唇苍白,看到艾莫斯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里面存放着粉色的液体,看样子早已过期很久了。
艾莫斯的指甲里全是洗不干净的机油,手上被化学品腐蚀都多处开裂,仍在小心翼翼的笑着:“这次不光找到了半只营养液,我还找到了消毒液。清洗之后,我的伤口晚上应该会好点,不会痛得发出声音妨碍你睡觉的。”
那都是原身骂的!
艾莫斯刚从战场回家那会儿,是伤口最严重的时候。箱屋的隔音太差,原身被养得娇气便痛骂艾莫斯,让艾莫斯不要发出声音。
诺兰嘴里苦涩,手中的半只营养液沉甸甸得像是一座山:“才不妨碍,永远不会妨碍。”
艾莫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意识到他是因为自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