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穿外袍,双目猩红,脸上尽是胡渣,眼里还噙着泪花。

太医们一看裴砚舟的阵仗,必定是来找沈语凝痛哭流涕的,于是都识趣地退了出来。

临走时还不忘在沈语凝耳旁交代了一句:“要有什么冲突,你大喊一声,我们便冲进来。”

沈语凝点点头,让他们放心。

刚刚忙完瘟疫的事,现在已经精疲力尽。

“沈语凝,我听红姑说,昨天夜里你宿在表哥的东宫,一天一夜?”

此话一出,沈语凝还没回答,他自己先哭了:“凝儿,你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难过得无以复加,心想:凝儿,你哪怕骗骗我也行。

只要你骗了我,就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至于有没有做,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会娶你的,凝儿!

“裴砚舟,三天后你就要娶楚如烟了,你觉得现在来问我此事有资格吗?”沈语凝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别提那个女人,别提她的名字!”

裴砚舟忽然激动起来,一听到“楚如烟”三个字,他心口就烦闷。

他不喜欢她,甚至有些恨她。

那个女人当年为什么要救我?她为什么要缠着我?

为什么要诱导我不要凝儿?

若不是她,自己和凝儿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沈语凝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和表哥在一起?”裴砚舟哭出声来。

“裴砚舟,我为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