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覆满寒霜,带着下属朝另一个方向搜寻。
他的眼底燃烧着恨意——恨父亲,恨楚如烟,
也恨裴砚舟。
待找到沈语凝,他甚至想带她远走高飞,永远离开京城,再也不问尘世了。
他亏欠她,他们整个楚家人都欠她。
——
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两日两夜转瞬即逝。
众人个个垂头丧气,眼眶通红,脑海中已闪过万千种可怕的可能。
“沈大夫那样好的人,神仙似的人,救了那么多病人,怎会遭此劫难……”
“还不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千金?”一名士兵愤愤不平道:“就那种毫无气节之人,还救她作甚?连累了我们沈大夫,她真是天打五雷轰!”
“嘘,声音小点,楚小姐可不能死!”另一名士兵阴阳道:“若被黑风寨掳走的人是楚如烟,咱们将军该多伤心啊。”
他们早已愤懑不平,此刻更当着裴砚舟的面故意讥讽:
“楚家小姐是咱们将军的未婚妻,心头宝,否则将军也不会背信弃义,抛弃沈大夫。”
他们说话时故意不避讳,有意无意地让裴砚舟听见。
眼神恶狠狠地,恨不得将满腔怒火尽数倾泻在他身上。
裴砚舟沉默不语,他比任何人都要自责。
若非为了帮自己,若非他在营帐中对沈语凝说了重话,她又岂会用这种方式来偿还对裴颜的歉意呢?
两日两夜啊,该发生的事情恐怕早已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