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少出去,只为了减少和沈语凝的接触。

须臾,贴身侍卫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禀告:“将军,营医来替您请平安脉了!”

裴砚舟挥了挥手,示意人进来。

整个过程他的视线都在兵书上,没曾抬眼一次。

等人进来,裴砚舟只是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右手手腕伸了出去,懒得抬头。

“嘶。”

忽然他只感到腕上一阵疼痛,连忙抬头骂道:“你怎么回事?笨手笨脚,故意的?”

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位新来的军医,而是那个自己最想见、又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沈语凝。

“怎么回事?谁让她进来的?”裴砚舟将头转向自己侍卫,直到此刻,都不想跟沈语凝有任何接触。

小侍卫结结巴巴不敢作声,沈语凝的手却未停下来。

“裴将军下月初八就要成亲了,我过来是想帮你将那次埋的针取出来。”

上次,裴砚舟深夜闯入她的闺中,企图行亲密之事,沈语凝在他体内埋了针,让他三个月内不能人道。

她还记得此事,但裴砚舟似乎自己都忘记了。

“我帮你将针提前取出来,就不会影响洞房花烛夜了。”

此话一出,裴砚舟不仅不领情,反而开口讥讽道:“取针?呵呵,沈大夫可真会为本将着想啊。”

“玄甲营难道没有其他军医了吗?要你过来?”

沈语凝并不反驳,继续取针:“这套针法只有我会,将军忍忍,我取完就走。”

她知道裴砚舟恨极了自己,所以说话时,尽量避免与他发生冲突。

对方不想见到自己,她又何曾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