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我家小姐那么善良,平时悬壶济世,连个蚂蚁都不会杀死,偏偏要被我栽赃了这桩祸事。
她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现下又怎么可能原谅自己呢?
花嬷嬷擦了擦眼泪,赶紧寻了个由头走了。
她再也无颜面对小姐,面对沈家,只期盼楚如烟赶紧放了自己孙子,日后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我…我来给你请平安脉。“沈语凝半晌才对裴砚舟说出这句话,手都开始颤了。
内疚自责到无以复加,只能用差事来麻痹自己。
“不必了。“裴砚舟不再看她,一颗心早已冷了,“以后请平安脉的事情,就交给其他大夫吧。”
“我与烟儿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正好三个月后你也要去太医院履职。我想了一下,军营里的事大多已经交接好,不如你就做到这个月月底,下个月就不必再来了!“
“以后我们二人就只有朝堂上的关系,沈大夫见了我,绕道走便可!”
“呼。”此话一出,一旁的楚如烟重重地叹了口气。
哈哈,成了,裴砚舟终于对沈语凝这个小贱人死心了。
哈哈,他再也不会牵挂了她,再也不可能爱她了!
“好!”沈语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在玄甲营待到月底,谢谢……裴将军这么多年的照顾。“
她此时心情是复杂的,就算对他已经没有了男女之情,但是战友情还是有的。
现下,是朋友也不可能了。
刚才裴砚舟对花嬷嬷一行人的交代她也听清楚了,知晓人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她对不住他。
她转身想走,却被裴砚舟本能反应拉住了手腕。
四目相对时,他的眼睛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