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语凝和萧翊寒这边,也许是梅山派人的特殊心灵感应,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便已心领神会:

这个楚大人与昨夜画舫上的贼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沈语凝慢条斯理地取出一盒银针,轻声道:“小辈犯下的错,怎能由长辈承担?“

“倒是楚伯伯,印堂发暗、双目无神,恐怕是染了热症。“

“来者是客,既然到了我的医馆,不如让我为楚伯伯施三针'破气针',散一散体内热气?“

此话一出,连边上的黑鹰都倒吸一口凉气。

破气针是医术高明者常用的针法之一:用在普通人身上,可清热去毒、疏通经脉;但用在习武之人,尤其是内力深厚者身上,便如万蚁噬心般痛苦,绝不可随意施用。

沈语凝显然已对自家主子起了疑心。

楚临渊自然明白她的用意,那双狐狸眼在沈语凝脸上转了转,心道:果然是本相看中的女人,手段果然凌厉啊。

太子殿下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呢,若自己不同意,便是心虚。

但若他接受这三针破气针,怕只要稍露痛苦便会瞬间暴露破绽。

呵,这丫头的手段确实高明!

楚临渊不带丝毫犹豫,他掀起袖子露出经脉盘结的小臂:“如此,便有劳沈大夫了!“

暗沉的眸子却愈发深邃:呵,帮着别人对付自己的夫君?待你嫁过来后,本相一定要在洞房花烛夜好好与你算账!

黑鹰在楚临渊身后攥紧了拳头,这三针下去,主子要受多少罪啊?

心疼的同时,他更怕他忍不住痛楚露出了马脚。

萧翊寒命人搬来椅子,大剌剌坐在沈语凝身侧,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对峙。

心道:果然是孤的女人,确实冰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