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没良心的沈语凝,该忘便忘了吧。

裴砚舟端着人参盒,还未走出门,迎头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荣和郡主。

“糊涂,你拿的可是千年人参,那是皇上御赐的圣物!”

“你准备拿它去送谁?楚如烟吗?她还没进我家门!”

裴砚舟将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拱手道:“母亲,烟儿病重,还起了高热和疹子,我想将人参拿给她补身子。”

“当年你父亲受了剑伤,都没舍得动这根人参!”

荣和郡主雍容华贵的脸上全是怒意,“那楚如烟何德何能?她比你父亲还重要?”

裴砚舟低下头,面露难色,“母亲,烟儿当年救过儿臣的命,我……”

他除了在这些东西上补偿她,再也想不到其他方法。

他敬重她,感恩于她,却不愿意亲近她、碰触她。

裴砚舟心想,也许克制才是爱的最高境界,他是深爱着烟儿的。

“少爷若要报恩,在库房里寻几根百年人参送过去,也是一样的。”

“何须动用这根御赐的宝物?太贵重了!”

李嬷嬷走到裴砚舟跟前,把手一伸:“来,少爷,把人参交给我吧。我拿回库房收好!”

裴砚舟手拿着锦盒,并未动作。

“母亲、李嬷嬷,烟儿一向身体康健,这次是真的病了。”

“我实在放心不下,才会想到给她服用千年人参。”

他将红姑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了荣和郡主,又简单诉说了楚如烟在王氏的压迫下如何不易。

“母亲,如烟以后嫁进裴家,一定会感念您今日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