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惊叫着从梦中清醒过来。
他满头大汗,一脸懊恼。
“本将这是怎么了?本将岂能做那种梦?”
“本将还是人吗?我岂能做那种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之事?”
我怎么会不要烟儿?怎么会负了她?
且不谈烟儿的救命之恩,妹妹是因为沈语凝而死,我怎么可能让沈语凝进门?
因着对楚如烟的愧疚,再加上沈语凝昨夜不肯帮自己解毒,裴砚舟心里的烦闷达到了顶峰。
既然她不肯帮自己,既然她对自己心狠,那我以后也不用对她愧疚了。
该退亲便退,我再也不必考虑她的感受。
——
与此同时,城郊别苑的那一位,今晚才是真的窝火。
她左等右等,都没有见到裴砚舟的人影。
桌上的饭菜和点心热了又热,身上的香膏涂了又涂,口脂和腮红在脸上补了一遍又一遍……
楚如烟等的心急,便差人去打探消息。
得知裴砚舟刚刚已经来过,却又临时反悔去了沈氏医馆。
她勃然大怒,将屋内所有的下人通通打了板子,又将桌子上的饭菜打碎,最后砸了铜镜,才怒气冲冲地赶去了裴家。
门房和下人认得她,没敢阻拦。
楚如烟直冲裴砚舟的东苑。
这时的裴砚舟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猛然听到下人来传,说楚如烟正在前厅候着。
他连忙起身更衣,急急忙忙地奔了过去。
男人在愧疚时最是殷勤,也最爱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