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婢女将消息传入丞相府时,楚如烟正在对着铜镜描眉梳妆,忙得不亦乐乎。
她身着轻纱薄裳,点着红唇,连颈间都细细抹了层香膏。
今夜乃是她改写命运的关键时刻,自己一定要使尽浑身解数将裴砚舟拿下。
“带兵打仗的男人,哪个不好这档子事?”
楚如烟对着镜中倩影轻笑,裴砚舟那般古板愚钝的性子,若非自己仗着当年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又岂会对她另眼相看?
“等今夜我成了他的女人,我不信他还会惦记沈语凝半分!”
正当楚如烟为自己的筹谋沾沾自喜时,小婢女捧着宫中密报疾步走了过来。
楚如烟不慌不忙,翘着兰花指展开字条,未及细阅,眉眼间已结了一层寒霜。
“好个两面三刀的贱人!口口声声说要退亲,转脸就拿捐款要挟圣上赐婚?”
她猛地将字条揉作一团,骂道:“趁火打劫的贱胚子,竟连我这深闺女子都替她臊得慌!”
“用黄金白银来换取高门主母的地位?呵,自不量力的东西。”
楚如烟冷笑连连,自言自语道:
“沈语凝啊,沈语凝,你怕是不知,裴砚舟最厌憎这等表里不一的行径呢。”
“即便你仗着圣旨逼了婚,只怕大婚当夜他都要逃到我的身边来!”
楚如烟抚着鬓边的珠翠,脸上又重新扬起了高傲的笑容。
她从妆奁底层抽出一册《春宫秘戏图》,竟是逐页研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