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大掌一颤,心又再次乱了。

怎么她又被我欺负哭了?

偏偏哭了还要故作坚强?

她对我服下软怎么了?就不能学学如烟?

说不定我愿意再拖延几天呢?

说不定我还可以……

裴砚舟紧紧盯着她,最后又不甘心地一点点将手松开。

等人家姑娘转了身,他还小跑地在后面跟了几步。

大掌抬

了落,落了抬,最后才用仅有的理智缩回了手。

走吧,走吧,等退婚书下来,她就再也不能找借口缠着我了,这样我就清净了!

裴砚舟讪讪地想着,忽然,一道仇视的目光从竹林深处狠狠射向了他。

楚如烟将一切尽收眼底,面目渐渐扭曲起来。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恩爱画面,如果今日我不来,他裴砚舟肯定要追出去了吧?”

“搂她、抱她、吻她、他们今晚要宿在月泉寺了?”

“夜黑风高、抚琴听禅,耳鬓厮磨、缠绵悱恻啊!”

楚如烟冷冷笑着,反复摩挲着手里一颗雪白色的药丸。

这里面加着些别样的东西,足够让今晚的裴砚舟意乱情迷。

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她觉得裴砚舟根本等不到退亲之日,就要对沈语凝动心。

与其如此,还不如抢占先机,自己先和裴砚舟圆了房。

世人皆说她是相府千金,说她锦衣玉食、万千宠爱……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小到大在相府过得是何种日子?

母亲死后,父亲很快有了续弦,还生了楚明昭那种又疯又装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