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他不知道要如何跟家中交代,而且心里对灾民也有歉疚。
要知道母亲出嫁那年,四处祥和、百姓安居乐业,那时的婚礼再盛大,百姓都不会非议。
但若放到现在,要走如此大的排场……百姓议论不说,父母那边也会不悦。
裴砚舟正想和楚如烟商量将婚礼办节俭些,他想说等日后百姓们安定了,再找机会补给她。
却不想,楚如烟尖细的声音高高响起:
“洪灾怎么了?饥荒又怎么了?影响砚舟哥哥对我的情义吗?”
“我堂堂丞相府嫡女,不能输给寻常官宦人家吧?”
裴砚舟面露难色,耐心解释道:
“烟儿,最近战事和灾害频发,朝廷拨银各部都有拖延,我一直在用裴家家库的银子垫付军营粮草。”
“且父亲大义,他说还想拿出几十万白银捐给灾民及将士……”
“所以就要委屈我们楚家、委屈我吗?”
楚如烟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表情,她拔高分贝,认真道:“从小到大,我做梦都想嫁给你。婚礼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一生就这么一次,难道砚舟哥哥连这点体面都不肯给我吗?”
“不是我不给你体面,是现如今的时势不好。”
裴砚舟劝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虽朝廷不缺库银,但作为享受天恩的臣子,我理应在这个时候做出表率!”
他拉着楚如烟的手,温柔地说:“烟儿,你再等等。等局势好转些,我一定会补给你一个……”
“什么补不补?等不等?”
楚如烟直接打断他:“砚舟哥哥,烟儿是女子,不懂那些天下大事。”
“我只知道聘礼如果少于六万六千两、及不上当年婆母出嫁的规格,京城人人都会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