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怀灵力被封,挣脱不开捆仙绳的束缚,遂与甘行芳谈条件:“你能从檀音身上离开对吗?你放过她,我随你处置。”
“道长宁愿为洛檀音去死,也不愿了解她真正想要什么,在你眼里她是一个独立的人,还是亡妻留给你的遗物?”
虚怀一时无话,甘行芳继续道:“不对,你知道洛檀音想要麒麟血,你觉得她太自私了,麒麟应该属于人界——可是你也是个自私的人,为了亡妻毫不犹豫离开宗门,又为了亡妻的嘱托返回宗门,说到底你是为了自己。只不过你比洛檀音幸运多了,你有的选,她的选择却一次次被你否决。”
甘行芳寄生在洛檀音体内,他的声音和神情就是洛檀音的声音和神情,虚怀对着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道:“檀音,别让邪秽控制你的神志。”
“呵呵,你以为这些话是我说的吗?我只是感受并说出了洛檀音的想法而已。”
虚怀满心沉痛,到头来,他辜负了洛雪,也辜负了洛檀音。“对不起,是我的错,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让邪秽进入体内……檀音,清醒过来。”
洛檀音漆黑的眼瞳微微发颤,放下心灯靠近虚怀,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拉扯。
虚怀看出洛檀音嘴唇在动,追问她:“你说什么?”
“……”洛檀音的眉头越蹙越紧,就在虚怀以为她要发出声音时,她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她说她恨你!”
甘行芳提起心灯,光晕照得虚怀快要睁不开眼:“道长,犯了错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弥补的。”
他握住晶石为心灯注入灵力,白雾再次退开一圈,露出一直默默站在雾里的人,正是那些被感染的玄隐门弟子。
虚怀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洛檀音想修复灵脉,想结丹,你不愿意为她争取,认为有人保护她就行了,那我现在也给你一个理由,让你去求别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