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恕并未留在捕星司,玄隐门知道她和晏时萋私下有交,所以捕星司并不安全,她想到了一个新去处。时隔数年,此地一如从前,老板痛快地答应了李恕暂住,勒令谁都不许上去打扰她。
李恕独住二楼,关上房门催动水镜,不多时那边出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灵犀顶着满头泡沫叫了声阿娘。任流白手还湿着,调整了一下水镜的角度:“我在给灵犀沐发,她的头发又长长了。”
灵犀颈上围着布巾,脸上也干干净净没沾水渍,反倒是任流白的衣服上有些湿痕。李恕回他:“需要剪短些么,问问罗刹该去哪里。”
任流白按揉灵犀发顶的动作温柔细致:“我可以自己来。”
“你连这个都会?”
“嗯。”
无名村与世隔绝,村里只有寥寥几人,一切生活需求全靠自己动手解决。暂居养伤期间,任流白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只有灵犀的事需要格外上心,一方面由虚怀送来的婴孩用品救急,一方面只能由他自己学着做了。
“我第一次给灵犀剪发,怕伤到她,所以特别小心,但是最后剪完实在……参差不齐,不忍卒看,好在灵犀那时尚且年幼,不辨美丑。”
说起当初的事,任流白哑然失笑。从前他总是刻意避免自己回想起来,如今竟也能自然而然说给李恕听了。
灵犀仰起头,脆生生地蹦出一句:“不要。”
任流白指尖都是泡沫,点了一下她的额心:“你不想剪发吗?”
“嗯。”
任流白窘迫,为自己解释:
“我现在学会怎么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