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李问心隐约听见清心诀的旋律,寻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李恕坐在溪边,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支竹笛,正低头认真吹奏。
她脚边躺着一只犬妖,这是一种上不得台面的追踪手段,有些修士会控制犬妖通过气味找人。不过现在这只犬妖已经被制服了。
看见李问心,李恕赶紧放下笛子,欢快地叫了一声阿娘。
“你会吹清心诀?”
李恕眨眨眼睛:“我跟阿娘学的呀。”
她没有特意教过李恕,也就是说,李恕仅仅听她吹了几次就学会了。李问心长久地凝视李恕,李恕不明白那是什么眼神。
“阿娘不喜欢我吹吗?那我以后不吹了。”
李问心摇摇头,俯身按住李恕的肩膀:“不,你吹的很好,以后阿娘教你更多的曲子和术法好不好?”
李问心意识到李恕是一个极有天资的人,也许她不能保护李恕一辈子,但是李恕可以保护自己。
逃亡的日子对李恕来说其实并不痛苦,她是一只好奇的雏鸟,风雨都被李问心隔绝在羽翼之外。不过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时李恕坚信她是人族,可以结丹修行,可以比那些修士做得更好。
直到李问心的死让李恕明白,人族的身份不重要,魔族的身份也不重要,能不能为她所用才重要。也是在那个时候,李恕体内的魔核开始运转。
“阿娘……”李恕默念李问心曾经教她的心诀,可是没有用,她体内的金丹与魔核无法共容,一刻不停地互相倾轧,又因为魔族恢复能力异于常人,所以她的经脉总是伤了好,好了伤,反反复复,如同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