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易谌的瞳孔骤缩,确实是他在说话无疑,声音也是他的声音,但却显得木然,一板一眼的。
他看着黎珞言手上的拨浪鼓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抬眸看向黎珞言,嗓音冷淡低沉,似乎并没有因为方才的失控感到焦躁不安,神情十分平静,笃定道:“这个能催眠。”
黎珞言声音轻轻的,也低眸看着手上的拨浪鼓:“是吗?”
他又看向易谌,这一次眼睛虽然是弯着的,但细看却看不见他眸中的情绪。他唇瓣一张一合,慢吞吞地说:“易谌,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原本早已被易谌掠过的话题,在这么措不及防的时候又被黎珞言提了起来,让他一瞬间忍不住想,黎珞言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拨浪鼓有催眠功能,刚才仅仅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什么呢?
易谌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合,他额角浸着点冷汗,却仍旧阻止不了溢出的音节,像是卡顿的音响,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我在你的终……”
关键时候他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在舌尖沁出,铁锈味充斥着口腔,尤其是在那一瞬绽开的疼痛感,让他额角凝成的冷汗瞬间滚落了下来。
黎珞言看着他没有说话,干净澄澈的绿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易谌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睫不正常地颤着,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他知道他做错了事,但黎珞言不能知道。
他清楚地看见了黎珞言在讲述之前被人尾随骚扰的事情时眼里藏不住的厌烦,即便只是简要带过,也能感受到黎珞言对那人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