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能看见的话,就会发现黑发哨兵的手已经被逐渐紧缩的藤蔓勒出了紫红色的痕迹!
不仅手腕上的藤蔓越收越紧,就连小腿上的力道也变大了,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 年轻哨兵身体上的肌肉反而愈发紧绷了起来, 这一身体反应却更阻止了皮下血液的流通运输。
无比清晰、无比剧烈的疼痛, 让他的大脑此刻清晰地运作起来。
黎珞言来回挪动匕首的动作始终未停,神色平静又冷肃, 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
藤蔓再度收紧,近乎是要卡进骨头中。黎珞言额间顷刻淌下冷汗, 顺着他低头的动作,刹那间从空中滴落一颗晶莹的汗珠。
刀刃在粗糙的藤蔓上来回划动,握刀的手也能感受到摩擦感和阻滞感,他看不见藤蔓中溢出绿色汁液,但能感受到滴落在掌心的黏糊的粘液。
黎珞言恍惚间仿佛能听见尖锐的鸣叫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仿佛能够刺破耳膜,听得人忍不住会浑身发抖,捂住耳朵。
不断滴落在掌心,又顺着指缝向下淅沥流淌的深绿色粘液,像是血液一样粘稠的触感;在耳边不断响起仿若濒死的痛苦的尖叫声……
黎珞言恍若未闻,手上不断重复着反复的机械运动,只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因为温暻哥帮他做了太多次精神疏导的原因吗?他居然也能感受到温暻哥的精神体的情绪。
这个念头只是极快地闪过了一瞬,连痕迹都没有在脑中留下。
黎珞言割藤蔓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反而在熟练了之后,速度越来越快,握刀的手极稳,将手腕上最后一点藤蔓纤维的连接也毫不留情地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