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画易谌的精神体,此时小小一条盘在他手腕上的那个。
黎珞言想了想,他确实没见过这条小黑蛇变大之后的模样,但稍微也能想象出来,于是就很自由随心地胡乱画起来了。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黎珞言还没见到易谌回来,等到他想着要不要出门去找找看了的时候,远处终于有了人影出现。
易谌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去“粮仓”拿了瓶矿泉水,半秒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下去,他眉眼、头发处全是汗,本就冷峻的眉眼更加硬挺了,汗顺着额头、鼻梁往下滴落,就跟下雨似的。
黎珞言跟过来,歪头好奇地盯着看他狂灌了好一会儿水,然后意识到他可能是跑得太累了,便很贴心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咳咳!”易谌被呛到,背过身剧烈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黑发向导缓了缓,又仰头灌了几口水下去,一捏瓶子都空了,一滴水都没有了,才把瓶盖拧上,用手背随意擦去喝得太急顺着下巴滴下去的矿泉水。
他侧过头,呼吸有些重,嗓音也带着哑意,问道:“你在等我?”
黎珞言点点头,他呼吸均匀,心跳平稳,面色红润健康,刚刚还在闲情雅致地画画,和易谌这个刚跑完三十公里气喘吁吁的人简直大相径庭。
易谌闭上眼,往后靠倚在帐篷杆上,回想着黎珞言会等他的理由,半晌终于让他想起来一点,睁开眼,黑眸直直地望着面前的人:“是需要精神疏导吗?还是接吻?”
黎珞言思考一下,摇摇头,否定了易谌提出的两个可能,一双真诚又干净的绿眸就隔着咫尺的距离专注地望着他:“你是我的队友,我当然要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