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高高的半透明屏障,被围在中央的仅仅是一个竖起的画板。隔得太远易谌看不清画上具体的内容,但即便只是模糊的轮廓,他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副水平很高的画,色彩丰富艳丽、抓人眼球。
除了从中心的画往外映射出的一点光以外,周围一片漆黑。
浓重得仿佛能够化为实体的黑雾缠得人连呼吸都很是困难,要不是他的精神力足够强还真顶不了多久。
黎珞言的精神图景太简单了,只有一副画和层层叠叠的厚屏障……但正因为简单,才显得更为复杂棘手。
没有肢体接触的精神疏导做到浅度清理是完全没问题的。
易谌想,那就先清理掉最外层的屏障。
黎珞言按着额角睁开了眼睛,刚睁眼就听见向导问:“好些了吗?”
黎珞言:……胃不疼了,头疼,算好些了吗?
他想,这位向导是不是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突然心情不好,然后抓着他的脑子打了一架?
黎珞言从来没接受这么……简单粗暴、难以评价的精神疏导,但不得不承认接受疏导后脑域确实轻松许多,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蹦跶两下。
但还没他真的起身蹦跶几下,就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突然缠上了条黑蛇。
蛇身薄薄的鳞片压在手腕处略微有点粗糙、凹凸不平的质感,触感冰冰凉的,但又挺软弹的,有点像煮熟了的年糕。
那条黑蛇也注意到了黎珞言的视线,但它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继续懒洋洋地盘在他腕骨处,吐着蛇信子,蛇尾轻飘飘地扫着皮肉下淡青色的血管。
嘶……怎么还有点像向导手腕上那只。
黎珞言抬起手,正想凑近仔细观察一下多出来的那条黑蛇的特征,就听见那位向导冷冷的一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