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心中自责,果然稍有不慎便会出乱子。当初果然不该轻易让鬼姥姥离开才对。
“她是来寻胡麻子的仇,觉得我也是个负心汉,想先杀了我。我一下子没有防备,而她已经将毒血喷到了我身上。”
赫连翊忽然恼怒:“她与你无冤无仇,凭什么怀疑你是负心汉?”
裴静勾着赫连翊的头发玩,不经意间来了句:“可能我长得就像吧。”
“哦。”赫连翊真想给他一拳,看在伤病患的份上忍了。
“因为她与我无冤无仇,所以才想先杀我。她的丈夫就算是天底下最坏的人,她也未必能狠心下这个手。”裴静的话,让赫连翊背后发凉,“胡麻子出卖鬼姥姥,这都是二十年多前的事了,倘若鬼姥姥真要报复,这二十年间,她为什么没动手?”
“你是说,她还是不忍心,下不了手吗。”
“她下不了手,却也咽不下这口气。”裴静对这一切都很平静,“但人的怨气,总要找个地方发泄。”
这真是无妄之灾,赫连翊听罢,说不出一句话。不知不觉,他的脸色,已经从最开始面对裴静苏醒的喜悦,变成了对这一切的不安,此外还有点委屈。
裴静忽地抬手,捏住了他的脸,硬是在赫连翊骨骼分明的脸上,挤出了一点脸颊肉:“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既然如此,不妨你给我笑一个,逗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