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将银票揣进兜里,像握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攥住了裴静的手:“大侠,我不会再惹上什么麻烦了吧?”
赫连翊在裴静身后悄悄探出头,来了句:“那可不一定。”
老板两眼朝上一翻,似乎又要晕过去。
“你那酒窖里还有一具青松教大弟子的尸体,马棚里有两具,距离你这酒窖不远处还有七八个,都已经死透了。”赫连翊一句话让老板死了又活,活了又想死,反反复复觉得天塌了,“不过老板你也不必过于担心,遇上了事,你只需报梁万春的名字就好。”
裴静轻哼了一声,语调带着些哀怨:“你怎么把我往火坑里推?”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了,我想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还得给我一千两。”
裴静长长地叹气。虽是叹气,可听着倒是挺开心,似乎受制于人,还叫人拿走一千两,反倒是天大的美事。
赫连翊在他耳旁低语:“梁万春是大理寺正,这些地方官吏总不会为难你。”
裴静扭过头来,一双宁静的眼睛颇有深意地望着赫连翊:“他们不会为难我,可你会。”
赫连翊目光瞥开,极小声地嘀咕了句:“可我看你享受得很。”
裴静也瞥开了目光,不自觉又朝赫连翊瞄过来。
江湖上的事,官府也只前来看了一眼,将尸体验了一遍匆匆了事。这些青松教的弟子一来非本地人士,二来都是些江湖亡命徒,死不足惜。
这十个青松教的弟子被杀,官府未必管,可江湖上却未必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