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在屋内听到的咚咚声音,应该就是那一批同来的人。那些人从屋顶闯入,从二楼跃下,落在桌上,之后顺着路朝外去了。
赫连翊只匆匆一瞥,就要出门,可还没走两步,就迎头碰上了回来的客栈老板。
两人碰面,同时一惊。
客栈老板见自己的店已破烂成了柴房,哎呦一声心痛地跪倒在地。
赫连翊一把将老板从地上拽起,厉声问:“他在哪儿?”
“他……他……谁呀?”
“刚才下楼向你要酒的那个!”
客栈老板话堵在胸口,朝门外一指,也不知指了些什么,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赫连翊无可奈何地将老板放开,朝门外跑去。
就在刚才,裴静与这客栈老板一同出门去了。客栈内也有酒,可裴静闻了闻,却看不上,他要几十年的佳酿。这客栈老板喜上眉梢,心道碰上了有钱的客人,点头哈腰地哄着裴静去酒窖拿酒。
裴静出客栈前倒是问了句,酒窖远不远,太远就不必了。客栈老板拍着胸脯说不远,就在附近,是他家的酒仓,酒也是自家酿的。
那酒窖的确并不远,客栈老板哼着小曲将裴静带到此处,拉开门栓,点起了灯,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老板仓皇回头望去,却见自家的客栈火光四起,被炸开了一角。
客栈老板像身上被活生生挖掉了一块肉,哇一声大叫,背后却又传来一声阴笑。
眼前火光一闪,八名身穿夜行服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仓库内,为首的一人点上手中火折,刀尖已经搭在了裴静的肩头。
裴静四下扫了眼,这些人手中全部拿着苗刀,前后左右,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裴静并不惊讶,也不慌张,他文雅而有礼,冲这些人打着招呼:“诸位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这里,偷酒可并非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