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一被安慰,抖得更厉害了,他腿一软,赖在了地上,好似他只是路过,被眼前的一切吓破了胆。
赫连翊不得不强行将他拽起来,跟抱着一桶被褥,拽了回来。
下人们赶紧去热水,裴静拉着赫连翊死不松手,直到被塞进洗澡的木桶,手沾了水滑了几下才松手,之后他又紧抿着嘴唇,一脸苦兮兮地看着赫连翊,是不是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用眼神黏住他不让他走。
“我一会儿就回来。”赫连翊见他这样,连说话都好声好气的,低声安慰他。
“你要走?”
这是重逢后裴静第一句流利的话,赫连翊一时竟恍惚起来,他们好像一辈子没说过话了。
赫连翊翻了个白眼:“我得去收尸。”
他真是收尸去的,老殿下的府邸何其森严,岂可有人擅闯。忽然出现了一具尸体,绝非寻常事。
赫连翊差人将尸体抬走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这人手脚都有厚厚的茧,腰上挂着一块令牌,是常年耍刀棍之人。
这人身上有功夫,却被裴静给杀了。
可见裴静虽然傻了,胆小,该动手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赫连翊将令牌留下,叫人将尸体赶紧抬走,他揣着这块令牌,去了裴静那儿。
屋内热汽蒸腾,开门湿热的水雾扑面而来。裴静躲在水雾里,把头发一边撩开浸在水中,露出的皮肤腰以下浸在水里,可有些地方有些很明显的擦伤,但都已有了愈合的痕迹,想来是前几日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