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有一段时间疼得无法说话,他紧咬着牙关,竭力忍着,仍面目狰狞地盯着梁万春,看着如有大仇。梁万春给他将脸上的冷汗擦了,好言好语地问:“要不要睡一会儿?”
“我清醒得很!”赫连翊咬牙切齿地说,“我连遗言都想好了……”
赫连翊哪还有什么睡意,梁万春安慰地摸摸他的手,赫连翊顿时觉得腿上的伤连着手一块儿疼起来,原先背上的伤也隐隐有发作的趋势。
有人疼的时候,人心里就是柔软的,卸了那层防备的硬壳,赫连翊不知怎么的越安慰越难受,他轻微地挪动了一下,朝梁万春这边侧过半边身,悄悄地在被褥底下摸了一下梁万春的手指。
“衣服湿了,我再找人给你换一套,你腿上有伤,旧衣服也不能穿了。”
赫连翊没出声,但比了个手势,表示梁万春总算说了点好话。梁万春将脸盆和水都端出去,在门外招呼下人烧点新的热水来。
等下人将衣服热水送来,赫连翊已经爬了起来,他倒也不见外,趁着下人要走前拦住:“我饿了,给我些吃的。”
那下人低声应允一声,低着头快步要走,梁万春在一旁叮嘱:“烧条新鲜的鳙鱼过来,还有新摘的芸豆,黄芽菜,腌好的脆笋和萝卜干,多烧几样。”
赫连翊听得一清二楚,待梁万春吩咐妥当,招呼梁万春过来,两手一伸摊开:“替我换身衣服。”
梁万春将门关好,屋内一下子暗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赫连翊把衣服解开,之后背过身去,现在天已经热了,即便是,也不觉得冷。梁万春拿水给他背上擦了擦,明明是热水,覆在身上时仍让他打了个激灵。
“水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