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梁万春伸手轻轻地覆在赫连翊的手上,“我想你能来。”
赫连翊没有动,在他短暂的片刻犹豫中,梁万春的手收紧了,隔着一幅画,赫连翊能感觉到梁万春指缝里的热气,缥缈地钻进他的掌心,渗透到血管里,再涌上心头。他猛一惊慌,回过神来,脸上却始终没半分变化。
他来找梁万春,不就是为了能这样偷偷摸摸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当他意识到他的心意之后,赫连翊抽出手,转身疾步离开了。他的心在狂跳,善念牵动着罪恶感让他痛苦,可偏偏在陡然滋生出的罪恶感中,他又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梁万春,赫连翊不想他让摘下面具,不想知道他究竟是谁。只要现在这样就好了,他明天会再来的。
赫连翊原本想再在镇中停留一日,不料第二天白天,他却忽然打听到了娜依塔公主的消息。梁万春那张画像,竟还真有人认得,说前几日有个穿着如乞丐,但面目清秀美丽的女孩,一路从镇上往南边去了。
往南边,赫连翊再一打听,听到一个不太妙的地名:豸州。
公主怎么会去这种地方?
当地人好心地告诉他,豸州是通往洛阳最近的一条路,赫连翊脱口而出,原先那里是灵州不是豸州,是发生了一些事才改的名。当地人惊讶无比,惊讶他一个外地人竟还知道如此秘密的事,赫连翊也不好多做解释,只得加紧去找,沿途在心中暗暗将公主骂了好多遍。
豸州,裴静不能去,恐怕也不愿去。赫连翊干脆就给裴静留了封信,约他在洛阳相见,又给梁万春传了口信,他有事先暂离几天,等他回来再说。
就这样,跟梁万春见面的事又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