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万春摆摆手:“多谢三殿下,我不用。”
“罢了。”赫连翊觉得有些扫兴,也有些失落,“你不想让我知道是谁。”
“殿下,你我有缘,日后有的是机会再谈心,何必一时将话全都说满,毕竟,今晚的月亮也未圆,还有很久才到十五,时间还早。”梁万春慢慢地开口,赫连翊发觉他做什么事都是慢悠悠的,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是想吊他的胃口,赫连翊怎会不知道,他有点没底,心里有万丈深渊,像是掀开了一个口,摇摇欲坠地要掉下去。
“我还有别的事,无论如何,多谢你今日相救。”
“先吃完这碗面也不迟。”梁万春轻轻地笑了笑,“反正,你也一个人,不如留在这里陪我一会儿,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人少的时候,时间也会过得很慢,不信你试试。”
真是花言巧语,赫连翊低头吃面。
清汤寡水的面,冒着热气,屋外很静,屋内也很静。不说话的时候,灯芯燃烧时的嘶嘶声格外清晰,而面上雾气蒸腾,好似屋内下起闷热的雨,
这是难得安静的时候,一间荒郊野岭的黑店,竟然比偌大的宫殿都要安宁,真是不可思议。
赫连翊吃完面,梁万春画完了第二幅画,那是另一幅山水图,一片竹林,林间有一只小鸟在地上啄食,地上还有几粒散落的米。
赫连翊看见那画,不由得笑了笑,他凝视着那幅画说:“我小的时候,也捉过鸟,冬天的时候天冷,鸟找不到吃的,就撒下米粒在院子里,等着鸟来吃,我再捉来送给我朋友。”
梁万春有些恍然:“你还记得以前的事?”
赫连翊一愣,隔了好久才答:“我都记得,我记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