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问:“你救了我?”
“只是碰巧路过,举手之劳罢了。”
碰巧路过?碰巧路过黑店,只会被做成包子给吃了,哪有这个本事在这里画画。
赫连翊轻轻的嗤笑了一声,脸色却冷下来:“公主呢?”
“我不知道什么公主。”那人依旧神定气闲地画着画,“哪位公主?长什么模样?”
“在集市上,跟我一起的那个。”
“当时与你一起的是一名男子,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好像要砍掉他的头。”那人说话一直慢悠悠的,一笔一划往下落,“兄台不要误会,我没有阻拦你的意思,那个人就在你旁边的房间,你大可以现在就去杀了他。”
赫连翊久久地凝视着这人:“你到底是谁?居然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兄台谬赞,我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喜爱读书写字,又恰巧路过集市罢了。出门在外靠朋友,帮衬一把算得了什么,指不定哪日,你也会帮我的。”
“说了半天,你也不肯说自己究竟是何来路。”
那人抬笔,蘸了一点墨:“你又是谁?”
“你不是第一次见我,上次我就见过你。”赫连翊不自觉伸手,轻轻拉扯了下自己的衣领,语气有点别扭,“你救了我以后,还给我换了身衣服。”
那人隔着面具轻轻笑了一声:“既然你记得我,那想必也记得我的名字。”
那人低眉画着画,在桥下的河水中花了几笔粼粼的波纹,他对这几笔似乎非常满意,特地停笔欣赏了一番。
“梁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