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假就造假,裴静一脸那又怎样的表情。
“大将军,你是个生性刚直的人,我跟你不一样,只要能达成我的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
裴静慢慢地喝着茶,罗斌大将军坐到裴静身旁,迟钝地察觉到了对赫连翊的愧疚和心虚到底从何而来。
“合着你小子做了这些事,毫无半点愧疚之心?”裴静不反省自己,罗斌大将军就得替他担着。
“我愧疚什么?我做这些事有半点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朝廷,为了你们,为了边疆的百姓,现在你们都捞着了好处,反倒把我当成恶人。”
裴静不怎么生气,只是在调侃:“反正都是恶人了,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你们谁也不记得我的好。”
除了赫连翊,这位怨气也很深,罗斌大将军两头受气,哀叹连连。
“昨日你不在之时,县令找上门来,说失踪的人是凉州都督的侄子,这你如何交代?”
“不需要交代,前几日县令当着你我的面,确认当年的采花大盗一案已了结,凶犯是西域流窜此地之人,因此,就算大都督的侄子不见了,也只当失踪案报了,无从查起。”裴静两手一摊,文雅地笑着,“大都督侄子的头,正悬在东市口上,已经被当成奎木狼了。至于下半截,连骨头带肉都已经处理干净了,现在恐怕都已经被做成肉馅吃了。大将军放心,此事我做得了无痕迹。”
“小王爷,万春兄。”罗斌大将军抓起茶碗,牛饮了下去,“你生在洛阳,生得一副温柔多情的面孔,做事却这般凌厉,真叫我大开眼界。”
裴静在一旁深深地看着大将军,那是和草原上那道爱恨都强烈的目光,截然不同的眼神,千回百转,静水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