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分,裴静受伤,嘴角流血,脸比纸还白,这场面看起来也有些吓人,萦绕在这些百姓心头的恐惧,再次逼近了。
村户慌忙问:“刺史大人,这……这怎么办啊?”
赫连翊瞄了刺史大人一眼,这人长得倒是也有鼻子有眼。他知道,这是当地最大的官了。奎木狼的事,背后牵扯的远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你们问我干嘛?先照顾人要紧。”刺史大人很没面子,捂着脑门差使人。
那村户的人家见状慌忙点了灯,结果赫连翊夺过灯,并招呼人家去倒些热水来。
裴静倒头就睡,甚至都没等来那一碗烧热的水,他的衣服上全是灰沙和叶子,脸颊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睡着了依旧眉头紧锁。
赫连翊拿热水给他擦了擦脸,怕他冻着,顺手替他整了整衣服,没想到这厮竟然惊醒。此一时彼一时,裴静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堪忧,他惊醒之后,紧紧把手护在胸口,眉头紧皱,生怕赫连翊玷污他的清白。
赫连翊已经习惯了,手朝裴静的胸口抓过去,被裴静狠狠地挠了一下,手背上抓出三条红印。
“随你。”赫连翊收回手,隔了一会儿长长地叹气,“我劝不住你,但我想有件事你比我更清楚,没有我,你的沉疴旧疾,只会越积越深,日久难愈。”
“你给我出去。”裴静气若游丝,居然还在硬扛。
“这儿不是你的王府,你占着人家的地方还想让我出去?外边都是良家妇女,你让我待哪儿?”
裴静干脆闭上了眼睛,他翻身过去,不再搭理赫连翊。赫连翊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赌气地看着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