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被裴静的惊住,无论是否是客套话,裴静都很通情达理,听他说话总是很让人舒服。
趁着赫连翊发呆,裴静理所当然地伸出手,带着满脸的笑意问:“所以,想好送我什么了吗?”
赫连翊再次惊住,之后他蓦地脸红了起来,转身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在屋内翻箱倒柜,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送的,随处可见都是裴静送来的东西,衣服被褥零食书籍,还真是什么都有,赫连翊甚至还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拨浪鼓。
赫连翊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着,更气恼了。但又嫌忽然跑掉丢人,想想还是走了回去,生硬地走到裴静屋子里。
他憋了半天,觉得怎么说怎么别扭。语言真的很奇妙,他跟裴静吵架时文采斐然,想要发自内心地祝福他些什么,却词不达意。
裴静很有耐心,他就坐在那儿看书,也不多说话。他在等,但就算等不到什么,他也不会生气。
“你喜欢什么?”
裴静抬头笑而不语。
“你不说那算了。”
裴静想了想,把书轻轻地合上,垂下了眼帘:“我想活的长一点,今晚你替我熬药吧。”
也罢,这似乎也是赫连翊,唯一能替裴静做的事了。
那晚的夜色格外明亮,将门窗开着,能看到整片夜色落在门前的水门汀上。天上的月亮是一片明亮的白,远山和暮色都是背影中淡淡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