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唉声叹气:“你先前送我那一缕头发,我可是好好留着,我甚至拿它挂在门上辟邪。”
赫连翊打了个寒颤,深深叹气,吐出一圈白雾:“下次我也送你点好的。”
因是冬至,又逢大雪,裴静留赫连翊在王府住了一晚。因他很少回来,西跨院的屋子冷,裴静就生了个温暖的炉子,让赫连翊待在自己这里。
裴静生着病,有赫连翊陪着玩耍,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不少。他们年纪相仿,吵吵闹闹地玩也不伤感情,没话说的时候就一起发呆,挖一块冻住的雪,放在桌上看什么时候融化。
屋内挂着一幅不知是何年代的宴乐图,画得十分风雅,美人作陪,饮酒对诗。裴静这段时间一直在床上躺着,休息够了,睡不着,也不让赫连翊睡,故意熄了灯,在他耳边悄悄讲鬼故事。
赫连翊闭着眼,在半梦半醒之际听闻了“画中仙”的故事。裴静在他耳边细弱蚊蝇地念叨:“等到半夜三更,画中的女子便会从走出来,她会摸到你的床边,吃掉你的心。”
说着,裴静的手悄悄伸了过来,朝赫连翊的胸口摸过来。
赫连翊白天刚听过可怕的宫廷秘事,大晚上又遭到裴静恐吓,吓得直往墙角缩,一不留神咚的一声,脑袋撞在墙上。
裴静捂着被子偷偷地笑,赫连翊翻过身来,在一片漆黑中怒瞪着裴静。
他看不清裴静的容貌,只是凝神瞪着裴静的虚影,过了好久,裴静忽然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在夜里会闪闪发亮,像一簇蓝色的火焰。”
赫连翊慌了神,他赶紧闭上眼睛,回答:“没有。”
“睡吧。”裴静的声音听上去在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