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在一片呛人的烟灰里,似乎回忆起了当时为什么要跟裴静打架,这人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让他感到不爽。他一片好心,裴静却暗中试探,赫连翊气得胸口发疼,他是真想再起来揍裴静一顿。
“你倒是又点评上了。”赫连翊对夸赞毫不领情,反倒哼了一声,“我记得几次都是我赢吧?”
“生气了?”
赫连翊的恼火写在脸上:“你还好意思问。”
“我替你惦记着这事,我可是好心,你怎么反倒要怨我?”
裴静露出了一丝委屈,他垂下双眼,像个小姑娘似的唉声叹气。
赫连翊怀疑他是不是有点记仇,但裴静说完这话却兀自笑起来,笑了一下就咳嗽起来,之后脸色愈发苍白,气喘得很急,似乎随时要昏过去。
“你真是的,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干嘛还要跟我打架?”
赫连翊抱怨了一句,他在这个雪天打架打得浑身冒汗,尽管他巴不得现在就地躺着,仍然哆嗦着,手脚并用地挪过去,挪到裴静身旁,近在咫尺地瞪了一眼灰头土脸的裴静,让此人清楚明白地知道,他是个麻烦精。
之后,赫连翊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将他艰难地强行拖起,扔回床上。
做完这件事,赫连翊累得窝在床边不肯动弹,裴静朝床榻中间挪去一点,给赫连翊腾开一点位置,于是赫连翊也爬到了床边,两人面对面靠着床帏,奇怪地凝视着对方。
这床中间仿佛是楚河汉界,有条看不见的大河在翻滚,他俩都缩在原地不肯动弹,彼此看着对方还有点忌惮。裴静一脸灰,他皮肤白净,脸上一块黑一块灰的,却也挡不住眼睛闪闪发光,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裴静笑的时候会抿一下嘴,微微地耸一下鼻子,很细微的小动作,但被赫连翊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