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眼疾手快地扒开衣服,把一侧的衣服扯下去,理直气壮地袒着伤口:“给我道歉!”
“做梦。”
裴静果断拒绝,按住赫连翊,将药膏盒子狠狠倒在他的伤口处,猛地一拍罐底。半罐子的药都洒上去了,赫连翊冻得倒抽凉气。
赫连翊不满地瞪着裴静,裴静毫不畏惧地瞪着他,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裴静忽然笑了起来。
赫连翊哼了一声,龇牙咧嘴的把衣服穿好,害怕倒是没有,不如说是有点害羞。但他们好像又熟悉了一点,至少短时间内,赫连翊并不想跟他再打第二架。
打架是一时的,打完架了,成为仇人或是朋友,是自然而然摆在面前的两条路。
“三日之后启程,我们要回洛阳。”裴静把药罐子合上,放到一边,挨着赫连翊坐下,“我今日便会写信给皇上,派人送往贺兰山驿站,当然,罗斌大将军会差人,将你随我们走这件事,告知你们咄鹿部的首领,也就是你的父亲。”
赫连翊点点头,他真诚地问:“我是你们的人质吗?”
“当然,不过总比仆人好吧。”
裴静安慰人的方式很别扭,赫连翊听了也不觉得开心。
“你不会折磨我吧。”
裴静又笑,他故意吓唬赫连翊:“那可未必,你听曾说过三十年前,渤海王被抓至洛阳,此人是个身高八尺,长须美髯的汉子,被送往宫中,也得在群臣面前跳舞……”
赫连翊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