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他高中之后跪在国公府门前的求娶,怕也并非单纯只为她而已。

若她不是国公府的嫡女,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姑,宝华寺那一眼,怕是没有后续了吧?

江离说得没错,她不该嫁他,她不该嫁给孟伯继——

南烟深深地闭上了眼,就怕眼泪会流出来。

为这样一个人渣赔上了三年已是不值,又怎能再赔上眼泪?

南烟深吸一口气,把泪水吞了回去,再度看向江离,直勾勾地盯着,就这么瞧着他。

直到江离难得露出一丝拘谨:“你看我作甚?”

南烟笑了一下:“江公子如此丰神俊朗,俊俏无双……我可不得好好瞧清楚了?”

闻言,屋里人都错愕地瞪大了眼。

只有江离明白她话里有话。

南烟依旧没有彻底信任他,对他的身份依旧还在怀疑。

即便知道这点,江离还是在南烟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局促起来。

甚至那带着一丝病气而玉白的脸颊都浮起了一抹极浅的红晕。

他促狭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让人一时搞不清楚他这脸究竟是困窘,还是咳红的。

丹竹忙拿出一个小瓷瓶,喂他服下丹药,又顺了好一会儿的气,才总算缓了些。

见他咳得难受,南烟也不想为难他了。

“好了,你要我知道的真相我都知道了,可以走了。”

江离喘息着,也说不出话来了,丹竹替他告了个辞,便扶着他离开了。

他们一走,屋里安静下来了,苏妈妈和别枝面面相觑,担心南烟,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