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没说话,视线定定地望着某个点凝固,通红的眼里水光盈盈。

“我不答应,但……我有得选吗?”

江离明了,点了点头。

很多事已不是南烟自己能做主的了。

罢了,江离不再追问,叮嘱了一句:“娘子近日需好生休养,切忌动气和操劳……”

顿了顿,他抬眸盯紧南烟:“最近可是睡不安稳,多梦易醒?”

南烟微微震了一下。

想起方才所见所闻,脸色猝然白了下来。

若她的梦都会成真,那今晚梦见兄长被抓,岂不是……

手下用力,绢帕被她攥得绷紧。

江离悄然看在眼里,轻轻蹙了蹙眉。

“方才可是又梦魇了?”

这一问正中南烟痛处,惊得她倒吸一口气,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

她望着江离,眸光闪烁,竭力地想要掩藏眼底的慌张惊恐,却不知都落在江离眼中了。

没错,她又做梦了,梦见兄长被横刀架颈,诬陷通敌卖国。

前两次的梦境都成真了,那这次会不会也……

南烟越想越心惊,下意识地便冲口而出否认起来:“不!没有……我没有做梦!”

她这模样怎能让江离信服?

江离把她细微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那质量上好的绢帕都快要被她绞碎了。

正欲开口,南烟抢先了一步:“夜深了,江公子好好休息吧。”

她逃也似的掉头而去,江离话到嘴边没能说出口,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拧紧了眉。

一夜过去,南烟倍感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