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院里,太夫人也在,南烟进去时两人都喝着茶,看似平静却暗潮涌动。
“给母亲、祖母请安。”
南烟欠身深深蹲下,低眉顺目,目不斜视盯着地面。
太夫人眼皮都没抬:“都掌上灯了,这安不请也罢。”
夹枪带棒的,南烟仔细回想,莫非酥饴坊今日桃花酥送到了,不合老太太口味?
“起来吧。”
大娘子孟李氏发话,南烟这才起身,太夫人也随着抬起眼望过来。
瞧见南烟一身素衣,脂粉淡抹,头上珠花钗饰都没一支,两人一愣,互换了个眼神。
太夫人一眼朝刘嬷嬷横过去,压低了声:“你这眼睛得找大夫好好瞧瞧了!”
这何来花枝招展?要构陷借口也得名正言顺不是?
刘嬷嬷深深低下头去不敢说话,偷偷瞟南烟的眼神很是怨毒。
花枝招展只是借口,找南烟麻烦才是目的,可惜办事不力,老太太并不满意。
老太太心知肚明,却没多责备刘嬷嬷,又给孟李氏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孟李氏一下便成了挡箭牌。
白日里老太太怒气冲冲找过来,说孙媳不守妇道,德行有亏,要她主持公道。
她这个婆母自然是要管,哪怕是明知被当枪使也得出这个枪。
可人一回来,素净成这样,哪好意思说她不守妇道德行有亏的话?
到底是孟李氏让芬姑姑去请来的人,这锅自然也得她背。
问罪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改成了关怀。
“回来了……累了吧?今日十五,辛苦烟儿你到宝华寺为全家祈福祝祷了……”
“那……芬姑姑!”孟李氏喊了一声,“把厨房炖着的燕窝鸡汤端上来!”
芬姑姑应声去了,孟李氏笑着说:“今儿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炖着的,你多喝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