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动作一顿,想起方才的梦,心里莫名有丝异样滑过。

“不是说夏娘子不在京城,王大人告老归田,重金把她请去开戏了么?”

别枝也不清楚:“许是回来了?”

燕子楼是官家乐坊,只给官家人唱戏,伶人去向都会贴出公示,方便官家们下邀帖的。

至少昨夜为止,南烟并未接到燕子楼任何公示消息。

那太夫人是如何得知,夏娘子已经回京的消息?

心头又添一点疑惑,她按了下去,唤来苏妈妈打点。

“去酥饴坊定些桃花酥,太夫人最爱!杏仁汤、桂花糕之类的也要,几个姐儿爱吃。”

“多使些银子也无妨,桃花酥烹制费时,让掌柜娘子尽快在晚膳前送过来。”

“给几个姐儿备好马车,今日尚书府花宴,她们或许要去。”

“母亲身子不好,补品汤药都要及时炖上。”

一一安排妥当后,她才总算出门上了马车。

侧门的刘嬷嬷转头便到太夫人跟前告状。

“明知太夫人您在佛堂斋戒一宿,少夫人也不来请个安,花枝招展就出去了!”

太夫人手搭着刘嬷嬷从蒲团上起来:“今日十五,她这个当家娘子怕是忙得很。”

“她当家也就会叫下人奴婢去跑腿罢了,说去庙会,可这花枝招展给谁看呢?”

刘嬷嬷替太夫人穿好衣服,明显瞧见她神色沉了下来,继续发力。

“咱们公子三年前受命去了竹溪镇编修地方志,她可不得闺中寂寞么!”

“那竹溪镇在京城东郊不算太远,伯继隔俩三月便回来一趟,你这样会被说多心了。”

老太太嘴上虽为南烟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