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标签在,许岁禾可以肆意霸占商砚辞的纵容与偏爱,而不必思考太多。
可是此时,那个存在多年,似乎永远不会褪色脱落的标签突然被砸出了数道缝隙。
透过这些蜿蜒起伏的缝隙,许岁禾忽然发现,他的兄长已经是一个身量极高,眉眼冷锐的男人了。
某些曾被忽略的细节猛地从记忆里跳出来。
温暖有力的拥抱,护在身侧宽大而干燥的掌心,隐在睡衣底下蓬勃紧实的肌肉……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许岁禾突兀的沉默让‘陆文’自觉占据了上风,不禁得意地笑起来:“幻境不可能出错,是你自己搞不明白……”
好烦。
许岁禾乌睫微颤,蓝眸一片冷凝地想,太吵了。
“施予。”
海妖吟唱般动听的嗓音冰冷淡漠,许岁禾已彻底失去耐心,心念一动间,枝蔓穿破皮肉的细微声响从白茫角落中传来。
“你不愿意现身,那我只好请你出来了。”
少年朝声音传来之处看去,瞳眸平静似海,威胁的话语也说得风轻云淡。
“这也叫请?”
无奈的声音传来,身躯被青翠枝蔓缠绕穿透,滴答流淌着鲜血的高大男子缓步走出。
他有着一副正气凛然的样貌,仅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也让人觉得可靠。但此时,面色却因失血而略显苍白。
“这些种子很隐蔽,若不是你催发它们,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施予望着许岁禾,眼中满是赞叹与欣慰,仿佛一个温厚宽和的长辈:“是在我伪装成商砚辞时放的吗?怪不得你明明发现了不对,却还是和我走了那么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