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许岁禾蹩脚地转移话题:“哥哥,我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商砚辞闻言一愣。
“是啊。”
眸中调侃笑意被温柔与怀念取代,黑发青年望着自己视如珍宝的弟弟,轻声道:“我记得你第一次闹着要自己睡,是你五岁的时候……”
快快乐乐出门找小伙伴们玩耍的小朋友回来后,就变得蔫头耷脑的,像一颗蔫巴巴的小土豆,还是个小少年的商砚辞当即便慌了。
把蔫巴小土豆搂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哄了半天,商砚辞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都自己睡一个房间,我也要自己睡!”
许岁禾嘴巴噘得老高,小表情委屈极了。
其实,在小哥俩还没搬进蕤宾小区这套房子里时,商砚辞就已经给许岁禾准备好了房间。
但这毕竟是自己亲手从一丁点儿大养到如今活泼爱闹模样的小孩。
商砚辞总是舍不得放手。
再加上这个家里也没有个大人,商砚辞不提,许岁禾不懂,小哥俩就这么一张床睡到如今。
“那天晚上,你确实是自己睡的……”
说到这里,商砚辞黑眸盛满笑意:“但是……”
“诶呀呀——”
一听见‘但是’二字,许岁禾就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忙伸手捂住兄长的嘴:“都过去了!不许再提了!”
“……”商砚辞果真没再说话。
他静静看着眼前容色张扬灼目的少年,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十三年前那个半夜抱着枕头委屈巴巴钻自己被窝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