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冲进去求万岁莫要损伤龙体,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动不了。
万岁刚登基那会,他就跟在万岁身边,深知皇上的脾性。这位爷认准的事,就算是八匹马也拽不回来。
每日,御书房都冷清阴森得好像活死人墓,只有小殿下来请安的时候,才能多出几分人气。
但苏承恩不敢劝,他知道,蓬莱苑一日封着,就代表万岁一日还没放下叶昭卿。
谁能想到,最是无情的帝王家,却出了这样一位情种。
苏承恩带着伺候的人退出去,轻轻掩上苑门,蓬莱苑里便只剩下了萧厉。
他挽起袖子,从院子角落拿了锄头,铲了院子里多余的杂草,又给野花浇了些水。
锄草浇水一气呵成,动作非常熟练,一看就是平日经常做这种活。
叶眠躲在秋千架后面,有些发呆。
萧厉不是皇帝吗?怎么还干起了种地的活了?
难道景朝已经穷得雇不起太监了吗?
那新嫁进皇宫的皇后着实是有些惨。
萧厉侍弄完了野花,又去给小池塘里的锦鲤喂鱼食,最后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块湿抹布,朝秋千架走过来。
叶眠微微晃动的叶子尖蓦地一僵,紧张得叶子刷的一下便合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厉,他想跑,可根须好像粘在了地上般,一动都动不了。
叶眠呆呆地立在秋千架后,就这么看着萧厉一步步走向秋千架,脑袋也变成了一堆草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萧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