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含羞草虽然最终也没做他的皇后,但他们却有一个孩子。
萧厉看向九耀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他俯下身,学着叶眠的样子将金雕抱在怀里,轻轻揉了揉九耀的脑袋,又将侧脸贴在九耀的头顶,缓缓闭上眼。
或许是因为九耀修习的功法是叶眠所授,平日里还总是汲取叶眠身上的妖力,隔三差五吃上些叶眠的叶子,九耀身上竟有几分含羞草的气息。
和叶眠一样干净,清冽,像雨后的青草。
萧厉的眼圈蓦地又红了,他在九耀耳边喃喃道:“你爹爹走了,只剩下你陪着朕了。”
九耀浑身的羽毛都炸起来了,锐利的鹰眼瞪得溜圆,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隔三差五就吓唬他要把他丢汤锅的父皇吗?
这太不对劲了吧。
九耀呆愣愣地嘎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挣扎,忽然就觉得羽毛有些潮湿。
他慢慢转过头,就看到原本威不可测的冷面帝王,居然在默默垂泪。
爹爹走了,父皇好像真的很伤心。
而且爹爹说父皇是凡人,只有几十年的寿数,可能等不到爹爹度过蜕变期了。
九耀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做个孝顺儿子,遂不再挣扎,乖乖窝在萧厉怀里,任由他把自己的羽毛当手帕,还用翅膀拍了拍萧厉的肩膀,尽量温柔地安抚了一句。
“嘎。”
父皇别难过,还有我呢。
感受着金雕温暖地胸膛,萧厉似乎缓过来一些,他沉默地擦了擦眼角泪痕,按照叶眠的嘱咐,将叶子给小鹰喂了一点点,等抱着金雕走出山谷时,又是那个不辨喜怒的景朝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