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安国公,定国侯……”萧厉一边踱步,一边把几位老臣的爵位挨个说了一遍,“诸位的祖上都是景朝的开国元勋,太祖才会封了这些公爵侯爵。可你们现在看看,族中子弟有几个顶用的,成日里想着与皇室联姻维持荣华富贵,你们不觉得愧对自己的祖宗吗。”
萧厉越骂声音越高:“朕的朝廷不要顶着勋贵名号的草包废物,若是想维持家族的荣耀,便好生教育族中子弟,科举中个状元探花,自然光耀门楣。若是没本事,就守着爵位安生过日子。如果再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休怪朕不念旧情。”
饶是已是数九寒冬,几位老臣依然出了一身白毛汗。
虽然萧厉没有明说,但他们不是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再作妖,皇上就要动他们的爵位了。
萧厉亲政这些年,不仅兵权由叶家父子掌握,而且每年都开科举,鼓励寒门学子入仕,世家的权势被削弱了不少,早就不复前朝的荣耀,是万万不敢和皇上顶着来的。
所有劝谏的折子被留中不发,去宫门口的跪着的大臣也都被灰溜溜赶了回来。
几个世家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不再像之前那般歇斯底里地反对皇帝立男后,甚至卫国公还在朝堂上公开表示,叶元帅击退契丹,劳苦功高,册封叶家二公子为后,也是应该的。
几个闹得最厉害的老臣都不发话了,其他跟着起哄的臣子自然更不会坚持,就这样,立后的旨意顺顺当当发下去,礼部接旨后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前朝因为立后的事闹得一片混乱,蓬莱苑却一副岁月静好。
烧得正旺的炭火和地龙让蓬莱殿温暖如春,小含羞草裹着狐皮毯子,斜斜靠在榻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拿起炕桌上白瓷碗盛的牛乳燕窝茶,用镶着粉宝石的水晶勺搅了搅,端着碗咚咚咚,一口气全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