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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母站在一旁,看着镜中依旧清丽的身影,语气充满了由衷的羡慕与奉承:“娘娘真是好福气,圣上如此爱重,小殿下又这般聪慧伶俐,这京中谁不羡慕娘娘?这般造化,真是几世修来的。”

许明月闻言,只是极淡地笑了笑:“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她只不过,是恰巧在容修年少时尚且愿意试着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出现在了他身边罢了。

而之后恢复成太子身份的他,手握至高无上的权柄,洞察人心险恶,权衡天下利弊,早已筑起坚不可摧的心防。

他习惯性地审视、猜度、计算得失,反而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真心了。

其实,那日凉亭之中,崔莹莹看向容修时,眼中那纯粹而炽热、不加掩饰的仰慕光芒,与当年太傅府后院中,许明月看向那个落魄九皇子时的目光,又有什么区别?

时至如今崔莹莹依然爱慕他。

爱意总要附着于能给予回应、敢于接受的人身上。

一颗心若已自缚于层层面具与猜疑之下,变得空洞而戒备,冰冷而坚硬,又如何能让新的、鲜活的情感附着上去呢?

容修,他永远要先确认对方毫无保留地付出了全部的心意,反复验证那心意的纯粹与坚固,才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去回应,去付出他那份同样沉重却始终带着权衡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