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拿香囊过来。”身旁的嬷嬷立即上前,从崔十郎腰间解下香囊,恭敬地呈给太后。太后仔细端详着,“这确实像是琴露的绣工。”
崔十郎惊诧地抬头,这香囊明明是他今日出门前许画凝亲手为他系上的,为何会是许琴露的?
他这会儿才恍然明白自己居然被许画凝做局了:“画凝你——”他转向太后,急切道:“回太后,这香囊乃是内人所赠。”
“哦?”太后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许画凝哭得更加凄切,却故意结结巴巴地说:“对对对,这……好像是我的香囊,是……”
“那你说这上面绣了何物?”
“许是、许是……玉竹?十郎喜欢玉竹!”她假装想要帮崔十郎圆谎,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的模样,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崔十郎浑身一颤,挪去视线,不可置信:“画凝,你为何要害我……”
太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缓缓道:“贵妃方才口口声声被人陷害,却指认不出陷害之人,言语闪烁,难以取信。崔侍郎证词前后矛盾,破绽百出,难以自圆其说。”她顿了顿,语气骤然严厉,“此事关乎皇家清誉与后宫法度,绝非儿戏!本宫绝不能姑息!来人——”
“将崔十郎拿下!押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审讯!”
“贵妃许氏,”太后的目光重重压在许琴露身上,如同千斤重担,“深宫之夜,私会外臣,言行失检,是为失仪,更是失德!皇家颜面,岂容你这般肆意践踏?”她声音沉冷,字字如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日起,削去贵妃印绶,幽禁毓秀宫后殿!无本宫或皇帝手谕,任何人不得近前半步——待事情水落石出,再行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