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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试图用这些昂贵的、听起来“孝心满满”的礼物来打动太后,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孝顺”。然而,他越是急切地表白,越是显得心虚和刻意。那谄媚的视线,如同粘腻的蛛丝,努力想攀附上太后的情绪,却只让太后心底那股因模糊相似感而升起的烦躁和厌恶,更加浓烈。

太后看着他唾沫横飞、极力讨好的样子,心中那点因血缘疑云而起的波澜,彻底平息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彻底的厌弃。

无论那点模糊的相似是真是假,眼前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流淌着卑贱与怯懦。他担不起任何重担,只会是祸乱的根源。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早夭的、同样愚笨的二皇子,五六岁了还认不全字,说话也含糊不清,被其他皇子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容修出生,那个孩子仿佛天生就带着帝王的慧光,聪敏过人,学什么都快,每每得到先帝的夸赞,才让她这个皇后,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眼前这个容泽,简直和他那愚钝的二哥如出一辙!

一股浓重的失望和疲惫感涌上心头,太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口憋闷的浊气吐尽,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好了。本宫叫你来,是想告诉你。过几日便是本宫的寿辰,宫中事务繁杂,人多眼杂。你身子骨向来不好,又刚起了敏症,就在府中好生静养,不必入宫贺寿了。”

不让他来寿宴!

容泽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竟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轻松!

他巴不得不来!每次入宫面对太后,都像上刑场一样,生怕说错一句话、行错一步路就招来雷霆之怒。不能参加寿宴,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是!是!母后体恤!儿臣感激不尽!”容泽忙不迭地叩头,生怕太后反悔,“定是儿臣又惹母后生气了,该罚!该重重的罚!”他一边说着,又“啪啪”两声,左右开弓,“虽然不能亲自为母后贺寿,但儿臣在府中,必当日日焚香祷告,祈求佛祖保佑母后凤体安康,寿比南山,长生不老!”

他打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偷偷觑着太后的脸色,等待着预料之中的、更严厉的斥责——“不知体统”、“丢人现眼”之类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