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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儒浑身剧震,霍然起身:“一派胡言!何处来的刁民狂徒,竟敢在金殿之上污蔑朝廷重臣!圣上,此乃构陷!”

容修端坐于龙椅之上,扫过激动的许儒,并未理会,只是微微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看向那伏

地不起的老者,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登闻鼓非虚事不鸣。告当朝太傅,乃泼天之大罪。你所言之事,若有半分不实,便是诛灭九族之祸。你,可知晓?”

陈春生抬起头,老泪纵横,却毫无畏缩之意。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残破的纸张,高高举起:“圣上明鉴!草民敢以全族性命担保,字字血泪,绝无虚言!草民要告的,是许儒二十余年前,假借丁忧守孝之名,回乡途中玷污我外甥女陈婉兰,致其珠胎暗结之禽兽行径!”

“圣上请看!这便是当年陈婉兰受辱之后,悲愤交加,欲告官鸣冤而留下的状纸!她一个弱质女流,不识文字,便求了乡里一位有良心的秀才,口述冤情,由秀才代笔写下这字字泣血的控诉!状纸末尾,还有她当年咬破指尖,按下的血手印!那秀才虽惧于官官相护,劝她隐忍,但她这份绝望的证物,却被秀才暗中保存了下来!今日,便是铁证!那秀才也已带到宫外,随时可传召对质!”

那卷残破的状纸悬于大殿中央,吸引了所有惊疑不定的目光。

“不仅如此!”陈春生仿佛要将一生的冤屈尽数倾吐,继续高声道,“草民还有人证!便是当年被许儒指派去‘伺候’陈婉兰,实为监视的贴身丫鬟——翠竹!她亲眼目睹了许儒如何伪善,又如何狠毒!请圣上宣她上殿!”

容修目光幽深,沉声道:“宣人证翠竹。”

殿门再次开启,一个身着粗布衣裳、面色惶恐的女子低着头,在内侍的引领下踉跄入殿。她不敢抬头,径直跪在陈春生不远处,深深叩首:“奴……奴婢翠竹,叩见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