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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特意挑了太后午憩后精神尚可的时辰,以请教太后头风旧疾调理方子为由,宣召了当值的太医院副院判陈太医。问完太后的脉案和用药,许琴露端起茶盏,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陈太医,本宫昨夜翻阅医书,见其上记载有‘瘛疭’(chizong,即抽搐)之症,心下好奇。不知此症多见于何种情形?可是急症凶险?”

陈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恭敬回道:“回禀娘娘,瘛疭之症,成因颇多。急者,如高热惊风、破伤风、急惊风,多见于小儿,来势汹汹;缓者,或因气血亏虚、肝风内动,或因风痰阻络、外伤瘀阻,亦或……是心疾所致。”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若论凶险与否,需视其根源及发作情状而定。高热惊风若救治不及,确可危及性命。但亦有缠绵反复,不甚危及根本者。”

“哦?不甚危及根本者?”许琴露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陈太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比如呢?”

“这……”陈太医略一迟疑,还是如实答道,“比如‘癔症’之瘛疭。”

“癔症?”许琴露微微蹙眉。

陈太医点头:“癔症之症,千变万化,瘛疭亦是其常见表现之一。患者或因剧烈情绪波动,或因长久忧思郁结,致使气机逆乱,心神失守,发为抽搐痉挛,或僵直,或抖动,状若癫痫,但发作后神识多能渐清。”

“原来如此。”许琴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此症……可会损及身体根本?比如,使人……体虚难继?”她问得极其小心,仿佛只是出于对医理的单纯好奇。

陈太医沉吟片刻,谨慎道:“回娘娘,癔症本身,确不会直接损毁脏腑根本如肺痨、消渴那般致命。”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此症之根,在于心神禀赋异常,往往……往往带有几分先天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