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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下那顶阔大的荷叶,撑开一方小小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荫蔽。

就在那时,她忽然毫无预兆地凑近。黑暗中,她的轮廓、她温热的呼吸、她身体的每一寸存在感都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即便他目不能视。

那一刻,是他此生第一次,对一个女子生出如此清晰、如此汹涌、如此难以自抑的欲望。

“我那时便在想象你的模样……”他的手指带着事后的余温,轻轻拂开她黏在颊边的一缕湿发,指尖流连在她光滑的肩头,带着一种回味般的流连。他低语着,目光描摹着她此刻真实的眉眼,似乎要将记忆中的想象与眼前的真实重叠。

许明月的目光虚虚地落在前方某处,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容修流连在她肩头的手掌缓缓滑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复又俯身,低头攫住了她微凉的唇瓣。

节奏渐深渐重,仿佛要将以往他们失去的都弥补回来。

许明月始终紧抿着唇,尽力忍耐着。

她向来是个温顺惯了的人,容易轻信他人的善意,更善于在逆境中忍耐。心里并非情愿,甚至充满了屈辱与恨意,却也觉得,既已有了第一次,再像方才那般激烈挣扎,似乎也失了意义。况且……正是在这种身体被迫沉沦、被迫张开的时刻,她才真切地领悟到:人的身体,原来并不全然受控于清醒的意志。

情动时的缠绵厮磨固然能带来无法否认的慰藉与欢愉,然而那些曾经深埋的爱恨、纠缠的记忆,乃至有过的心动暧昧和点到即止的触碰,却像暗涌的潮水,爱与恨、屈辱与快感,越是抵抗,便越是激荡汹涌。

天光微熹,朦胧地渗入殿内,驱散了深沉的夜色。

身旁传来细微的动静。容修已无声坐起,折腾了大半夜,他并未唤醒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