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念微微一动。
“你身为贵妃,”容修再次开口,“自然可以柳姨娘亲眷的身份,过问此事。然而,”他直视着许明月,“你终究身处后宫。宫规森严,外臣家事,难以插手。而许儒……是个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他既能说动族老出面施压,想必已将关节打通,许以厚利。那些唯利是图、盯着国公府爵位和产业的族老们,未必会轻易买你一个后宫妃嫔的人情账。即便碍于你的身份暂时敷衍,背地里,只要有利可图,该定下的婚约,只怕一样都不会少,只会做得更隐秘。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你也无转圜余地。”
许明月抬眼看他。
容修迎着她的目光,高大的身影在跳跃的烛光下拉出长长的、极具压迫感的影子,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没有再等待她的回应,没有再询问她的想法,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彻底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本就不大的距离,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夜露的微凉,瞬间将她包围,令许明月一瞬间有逃开的冲动。
“国公府,”容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如同耳语,他的眸光在烛火映照下,仿佛跳跃着幽暗的欲望,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种对权势熟稔的掌控感,“如今各成势头,你未必能插得进手。”
他微微俯身,贴近许明月,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感,目光不经意在她唇上落了一瞬。
稍后,他视线又挪回她眼睛,清晰地开口,一字一句:“明月,需要我帮你么?”
隔了几日,便是皇长子容越的百日宴。
此乃皇长子降生后第一个隆重庆典,后宫头等盛事。
正好趁着中秋时节,一并宴请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