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若不是看在她好歹是太子妃娘娘的嫡亲胞妹,依着皇后娘娘那喜静的性子……哪能容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搅扰清静?娘娘礼佛最重心宁,被这么一吵,头风都要犯了,早就不耐烦得很了。”另一个宫女低声附和。
“就是。不过……也难怪她这副杯弓蛇影的样子。”先前说话的宫女放下剪子,凑近同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窥探宫闱秘辛的兴奋,“你想想九殿下的生母……”
见四下确实无人,那宫女的胆子又壮了几分,几乎贴着同伴的耳朵,“九殿下的生母,可是当年浣衣局那个……后来被拨去倒夜壶的粗使贱婢!”
“哎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听说那宫女本身就有隐疾的!”
“可不是嘛!癔症!老嬷嬷们私下里嚼舌根,说那宫女一旦受了大的惊吓,或是心里憋屈害怕到了极点,就会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得跟打摆子似的,手脚乱蹬,翻着白眼,那模样……啧啧,活脱脱恶鬼上身,骇人得很!”
“天爷……那当年圣上……”
“嘘——!”宫女几乎要伸手去捂她的嘴,警惕地左右张望,“听说是圣上某次酒醉……咳,不知怎的就在那腌臜偏僻处临幸了她。结果刚完事,不知是龙威太盛还是怎的,一下子就激得她犯了病,当场倒在那污秽地上抽搐打滚,秽物横流……圣上龙颜震怒,深觉触了天大的霉头,厌憎至极,若非后来诊出她腹中竟有了龙种,恐怕当场就……所以九殿下才一直……”后面的话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那……那种癔症……会不会……”同伴的声音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唉,谁知道呢?老话都说,这种病根儿啊,邪性得很,是容易跟着血脉传下去的……九殿下如今看着是体体面面,威严尊贵,可谁知道他内里有没有藏着?万一……万一真传到了小皇孙身上……”宫女的声音带着揣测,“唉,也难怪九皇子妃娘娘日夜悬心,寝食难安了。皇孙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她就疑神疑鬼,御医换了又换。换谁摊上这么个不定时的祸根悬在头顶,能睡得安稳?这时候九殿下只怕还在哪个宫女身上快活呢……”